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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理最中意的接班人,竟是林彪四大金刚之一

2018-04-10 18:10:05 来源: 历史客栈   编辑: 徐月娥

大家都知道,周恩来是天生的总理,放在古代就是天生的宰相,事无巨细,都处理得井井有条,真正做到了“治大国如烹小鲜”。

在中国人的印象中,周恩来的总理地位是无人能替代的。但在周总理自己心里,却有一个人能接替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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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上世纪70年代初,周恩来在接见外宾的时候,一位外宾跟周恩来很熟,就问起了他的接班人的事儿。周恩来指了指身边的一个人,说:“已经找好了,就是这个人。”

这个人,就是邱会作,江西兴国县人。

后来,邱会作在回忆录中记载了这件事。当时在场的还有叶帅和熊向晖,熊向晖后来也证实了这件事,想来不虚。

提起邱会作,大家第一印象肯定是林彪的“四大金刚”,接下来还会想起他是解放军总后勤部部长,正是他在总后勤部的工作,让周恩来对他非常欣赏,以至于想提拔他做自己的总理接班人。

就像周恩来天生就是总理的最佳人选一样,邱会作也似乎就是天生做后勤的高手。邱会作出身贫寒,没上过学,15岁就参加了红军,但他有两个天赋非常高,一是记忆力、计算力强,尤其是对数字,不管多么复杂的数字,他只要听一遍,就绝不会再错;二是管理水平高,不管多么凌乱的东西,只要他一经手,立刻变得井井有条。如果生在今天,肯定也是物流公司争抢的顶梁柱。

1959年,邱会作担任解放军总后勤部部长,一干就是12年,是新中国任职最长的后勤部部长。这其中当然也有林彪的因素,但实话实说,邱会作在后勤部确实也做的非常好,“文革”初期,邱会作被红卫兵批斗,周恩来就站出来为他说话:“邱部长是我军历来最优秀的后勤部长,是最好的后勤部长。这不仅是我的看法,也是党中央、毛主席的看法!”

其实,邱会作与周恩来的渊源早在1935年就开始了。当年,红军要撤离江西,邱会作负责善后,把带不走的文件、机器都找了个地方埋了起来。但有一位领导为了保密,竟然想要把邱会作杀掉灭口,正在邱会作被押往刑场的时候,周恩来正好路过,就问怎么回事。

那个领导说了他的顾虑,周恩来说:“他还是个孩子,交给我吧。”

就这样,邱会作被周恩来从枪口下救了出来,也被邱会作记了一辈子。后来在长征中,周恩来病重,走不了路,正是邱会作一步一步把周恩来抬了出来。

邱会作虽然跟着林彪做了一些错事,但这个人品行上还是值得称道的,尤其是知恩图报。

还有一次,谭政受到批判,被安排在总后勤部,成了邱会作的属下。大家都知道,谭政在四野时担任政治部主任,是邱会作的上级。这次被安排到总后勤部,邱会作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官大而轻慢当年的老上级,而是专门给谭政安排了一个轻松的工作,而且每天中午都把他接到自己家里吃饭,对他非常尊敬。

有一次,邱会作的儿子问他:“这个撅着嘴的老头子是谁?你怎么对他这么尊敬?”邱会作冲他一瞪眼,说:“他是你爸上级的上级,就像你爸爸的爸爸!”

林彪空难后,邱会作作为他的“四大金刚”之一,自然也受到了冲击。对于自己的罪行,邱会作丝毫没有隐瞒,而是很痛快地承认了,“没有什么可说的,完全认罪。”并专门写了一份《认罪书》,在法庭上当众宣读。

我前几天写过林彪的另一位“四大金刚”之一李作鹏,也是在审判中供认不讳,丝毫不提林彪的指示,看来林彪交这些朋友真是值了。

“四大金刚”入狱后,伙食不是很好,黄永胜就给毛主席写信,申请改善伙食。毛主席批示道:“黄、吴、李、邱应该吃好,有资格吃好,也有钱吃好。”

正如后来陈云所说:林彪集团跟四人帮是不一样的,他们是有战功的。

在晚年时,邱会作每天都要练习书法,而且写的都是毛主席的诗词,因为“毛主席的诗词里面有大智慧”。在那一代人心里,毛主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XLW

林彪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晚年装聋作哑得善终

他的晚年是四大金刚中结局算是最好的一个,他就是吴法宪。

据许多革命将领说,吴法宪还是比较正派的一个人,只不过后期有点恋权,林彪将其提拔到了空军司令的位置,幸亏吴法宪良心未泯,只要不是林彪特别点名要整的人,他一般都会尽力保全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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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法宪,土地革命战争时期,曾任红十二军第一0五团青年干事,第六十四师青年科科长,红一军团第二师二团总支书记、团政治委员。

吴法宪本质上确实是个不错的人,从红军小兵到将军,他不管对谁,都很和蔼,而且为人大方,许多部下都很感谢他的照顾,后来吴法宪出狱在家中,也依然有不少老部下去看他,足见他的为人。

四大金刚被审判判刑,吴法宪对自己的错,认罪态度良好,承认自己是有野心,老实交代所有罪行。中央鉴于他的良好态度,而且身体也不好,在其被关了7个月后,中央就安排他“保外就医”。

2004年10月17日,吴法宪因病在济南齐鲁医院去世,享年89岁。

黄永胜、吴法宪、李作鹏、邱会作四人是林彪的爱将,也是林彪集团中的骨干分子。在913事件之后,四大金刚淡出历史舞台,那最后他们有着怎样的结局?曾亲自参与“林彪案”审判工作的检察员图们撰文披露了那些林彪爱将的结局。

1黄永胜:心中不服,最早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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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8月,中共中央决定,开除黄永胜的党籍,撤销其党内一切职务。

1981年,这名原解放军总参谋长被判处有期徒刑18年,剥夺政治权利5年。

黄永胜被判刑后,中央有一个精神,对黄永胜这样历史上有战功的人,在生活待遇上是从优的,因此,黄永胜在狱中的待遇很好。但是,黄永胜心中一直不服气,有抵触情绪。

由于心中苦闷,他的身体状况也一天不如一天,不久就重病缠身。到1983年,他病得已经相当重了。

中央对黄永胜的病情十分重视,派了最好的医生为他治疗,给他用最好的药物。无奈,黄永胜病得太重了,高明的医生和上好的药物,也挽救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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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4月26日,黄永胜病故,享年73岁。

2邱会作:生活拮据,无钱订报

1981年,曾任解放军副总参谋长的邱会作被判处有期徒刑16年,剥夺政治权利5年(刑期是从1971年林彪驾机出逃后他被软禁于北京卫戍区开始计算)。

1987年9月24日,邱会作服刑届满后,拿到公安部门送来的一张释放证明。同年10月,公安部的官员向他宣布:就地安置,每月200元生活费,继续剥夺政治权利5年,拿释放证到当地公安派出所报户口。

他每月生活费200元,开销保姆的工资和伙食费、房租、水电费,要花去100多元,洗理费、零用钱每月要花20—30元,夫妻二人用在吃穿上的钱不太宽裕。

邱会作一生大半时间从事军队财政经济,对中国经济改革颇为关注。写作、读报、闲谈成为邱会作的生活爱好。

邱会作因手头不宽裕,后来停止了订阅报纸,但他仍然很留心国家大事和世界大事,每天都要从左邻右舍借报纸。邱会作的原则是“快借、快读、快还”,所以邻居都愿意借报给他。

2002年7月18日,邱会作病逝,享年89岁。

3吴法宪:戴口罩买菜,有人登门求字

1973年8月,曾任空军司令员的吴法宪被开除党籍,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1981年,吴法宪被判处有期徒刑17年,剥夺政治权利5年。

同年,吴法宪保外就医,被安置在济南,平日写回忆录。他同妻子陈绥圻如胶似漆,形影不离,他怕被人认出,经常戴着口罩陪同陈绥圻出入菜市场。但没想到街坊邻居对吴法宪都很好,“吴大爷”“吴老头”,叫啥的都有。

副食店的营业员对他挺照顾,挑好菜给他留着。用不着排队,看他来了,有人会喊:“让‘老红军’先买!”早年读过私塾的吴法宪,还在家钻研书法,引来众多慕名求书者,更有人携其“墨宝”远渡东瀛,以50万日元的价格出售。

2004年10月17日,吴法宪因病在济南去世,享年89岁。

4李作鹏:不肯改名,不出国出书

1971年10月,原解放军海军副司令员李作鹏因“九一三事件”被押,1973年被开除党籍、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

1981年,最高人民法院特别法庭确认李作鹏为林彪反革命集团主犯。被判处有期徒刑17年,剥夺政治权利5年。

后来李作鹏因身体不佳获得保外就医,被安置在太原。他在山西省委新修的宿舍里,有两套房子。

其妻董其采开始不愿同往,要求彻底平反后才去。工作人员让她在她的谈话记录上签字,董其采不敢签字。最后与李同去,外地子女时常前往相聚。

李作鹏晚年写了两部回忆录:《盖棺论英雄——我所认识的林彪》《沙场回忆》。有书商找李作鹏商量,要他改名出书,否则就只能在国外发表。

李作鹏说:“不,我李作鹏就是李作鹏,我是中国人,决不到国外出书。中国能出就出,否则存给老鼠啃掉。”书商悻悻而退。

2009年1月3日,李作鹏逝世,享年95岁。 (综合《北京日报》《党史博采》)

林彪一生有三个子女,林晓霖、林立衡、林立果,这三个孩子如今生活如何呢?有没有受到林彪事件影响呢?

林豆豆,本名林立衡,生于1944年,是林彪和叶群夫妇唯一的女儿。在“文革”特殊的年代,她曾担任过《空军报》的副总编,显赫一时,备受世人关注。2002年5月18日,一家名为“黄鹤大酒楼”的湖北餐馆在北京崇文门幸福大街开张了。这家酒店的“掌柜”不是别人,正是林豆豆。

除了叶群,文化大革命中,林家还有另一个重要人物参政,他就是林彪的儿子林立果。如今他随着父亲一块埋骨异域。

林晓霖是林彪和前妻张梅的女儿,当年张梅被称为“北一枝花”。林晓霖认为父亲林彪后来有“九一三”事件这样的悲惨结局,与叶群有很大的关系。

“9.13事件”之后,林彪和他的老婆叶群、儿子林立果、女儿林立衡,成为老百姓街谈巷议的话题。她如今是已经68岁退休在家的普通军人。她为人单纯、朴实、低调,多年来很少为社会关注。XLW

翻开林家大湾保存的《林氏宗谱》,林彪的名字后面写着三个妻子,列在第一位的是汪静宜,虽然这位妻子从来没有进过林家大门,但是她为林彪守寡终生,终身未嫁。

在林彪的家乡有一种说法:林彪祖居本来是王气冲天的,林彪出来革命后,把他的未婚妻抛弃了,此女终生未嫁,日日对着林彪家流泪。怨女阴气重,把林彪的王气给冲没了。

为此事,有人曾专门采访过林彪的一个秘书,下面的故事是他亲口说的。

1924年,林彪父亲林明卿为他说了一个媳妇。女方叫汪静宜,也是林家大湾人,1907年12月6日出生,只比林彪晚生一天。

汪家是当地有名的大户。有一年,两名盗贼翻墙进入汪家躲藏吃住四十天,还未被发觉。可见汪家房屋之大,财产之巨。

汪家恪守祖训,不许女子读书。汪静宜出身豪门,却不识字。林彪雄姿英发,必大发。汪家看准这一点,欲嫁女。

林彪拗不过二老,遂同意订婚,心却不喜,投身黄埔,自此一飞冲天。

抗战后期他与叶群结婚,生了立衡和立果。

1949 年,四野滚滚南下,林彪衣锦还乡。克武汉后,林彪任湖北最高军政首长。林明卿来武汉看他,告知:汪静宜还在苦苦等他。

林彪叫我去林家大湾处理此事,并拿出三千块钱送给汪静宜,还给了一张林彪与叶群的合影,让我交给汪,当是绝其心念之意。

汪静宜不算漂亮,年轻时有点胖。在林家大湾她最出名的是一头青丝,头发如瀑布般倾泻下来,茁壮,浓烈。她最爱梳头,常常在镜前一坐就是半日,头发是她的珍宝。

姑娘颇有心计。林彪来相亲那天,白天她死也不出闺房,答应天黑以后再出来。姑娘怕白天林彪看清自己长相,想用黑暗作掩护。

她在门缝里瞅了林彪一眼,立刻就被征服。林彪年轻欲滴,浓眉似刀,目光带电。自进汪家大门,他一直沉默。

林彪的沉默总是带有一种无坚不摧的力量。

夜幕垂下,汪静宜与林彪见面。

她不看他,他也不看她。她不看他,是害羞;他不看她,是不愿。

汪静宜闺房前有一株梨树,梨极甜。汪静宜为林彪摘了一只,她鼓足勇气向林彪福一福,把梨递给他。

林彪咬了一口,水直冒,说:“好吃。”

人们出去,屋中只余他俩,汪姑娘窘得要命。偏在这种时刻又出事,她对着一张椅子坐下去,椅子竟哗啦一下散了。许是早不结实,为什么却挑此时崩溃?她脸通红,惭愧低头。

二人分手后,林彪再也没有见过汪静宜,汪姑娘则偷偷见过林彪几次。

林彪一去如黄鹤。汪静宜等了一年又一年。

屋前的梨花开了又谢。每当梨子成熟时,汪静宜都要挑一筐最大最好的,留给林彪。梨儿渐渐死去,姑娘的心不死。

平型关大捷时,北方飘来一缕荒信儿,传林彪做了八路军的大官。

汪静宜坚信林彪会回来娶她,她常倚门而立,眺望湾前的大路,看有没有军人朝她家走来。

我到林家大湾后,先向汪静宜父亲讲明来意。汪父垂泪,久久无语。

汪父领我去见汪姑娘,姑娘正在梳头,她的神情高贵得像个公主。端坐,端庄,嘴角噙着一缕微笑。好头发!黑如墨,密如林,亮如镜。

头发无岁月,梳下有春秋。

姑娘已四十,不知老将至。

姑娘不美,但不胖。梳妆桌畔有一小筐梨,正是果实成熟时。枝头低垂,似为痴心的姑娘伤感。

我对汪静宜讲明来意,无疑将她推进了无底的深渊。姑娘晕过去,汪家人哭成一片。

二十年守望成烟,钢铁亦惨烈,何况弱女纤纤?姑娘醒来后,捂着脸跑出去。人们寻遍全湾,不得。

汪父说:“一定在迥龙山后那条小道上。”

林彪从上浚新小学开始,为练脚劲,在两腿上各绑一个沙袋,跑着上学。林母发觉后不许他这么做,他便放学后到迥龙山后小道上奔跑,往往入夜才回家,数年不缀。

与汪静宜相识后,姑娘听说这个秘密,常趁夜色到小道。她不敢打扰未过门的夫君,藏在树后深情地注目。

小道是湾里人为取石料而建,路上常有碎石。汪静宜便在林彪之前先到,把路中稍大的石头拣去。她怕林彪绊倒,她这样做了大半年。林彪走后,姑娘还爱去那里。

汪静宜果然在小道上。月亮升起来了,清辉满山,姑娘的身形象一个幽灵。汪父拉女儿回家,汪姑娘扑进父亲怀里大哭:“爸,我苦啊…”。

回到家里,我把林彪与叶群的照片交给汪姑娘。二人都着军装,打绑腿,背上各背一个斗笠。

汪姑娘看也不看就撕掉。人们离去,汪姑娘又把照片粘起来,旋又撕掉。就这样粘了撕,撕了粘,一夜数遍。

次日,我要回武汉,去汪家告别。

噫!仅一夜,姑娘剧变。

昨日人面桃花,今日死。昨日闺女,今日妇人。她的头发盘起来了。她头顶有一缕白发,那是昨天夜里长出来的,盘起的头发正好将白发遮住。

姑娘已平静,穿戴齐整,眉宇间又可见那高贵的神色。

我将林彪给的三千元钱交给她,她默默收下。

那天早饭,汪姑娘吃了满满一碗米饭,又盛一大碗。

汪父吃惊地望着女儿,姑娘开始吃第三碗时,汪父忍不住了:“伢,你疯啦?”

姑娘不言语,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饭,腮帮子鼓鼓的。两行清泪从脸上无声地淌下,淌进碗里,被她和着饭咽下去。

49年后,天地大变。穷变富,富变穷。旧社会吃人者,新社会被人吃。

汪静宜家被划为地主,汪静宜三哥做过国民党的官,被镇压。汪父病死,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这一生没大过,但有一大错,就是没让我家静宜读书识字。如果我的女儿有文化,林彪不会这样对待她。”

汪静宜有一个侏儒妹妹,也未出嫁,两个老姑娘相依为命。

房屋田地被分光,看在林彪的面上,只留下汪姑娘的闺房给她俩住。

有人劝汪姑娘嫁人,姑娘说:“作事不正后人讥。育容,(林彪原名)找了人,我不找人。他把话给别人说,我不能让人家指责。玉碎不改白,竹焚不改节。我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

1960年,湖北大饥。林家大湾遣人向林彪求援,顺便说到汪姑娘事,告林彪汪姑娘还在等他。

林彪心中一颤:“她还在等我?”

这一霎间,有一丝红晕从林彪苍白的脸上闪过。林彪与叶群商量后,决定接汪静宜到家里来作保姆。我第二次去林家大湾。

尽赤地,人相食。这些年汪静宜生活极为困苦。她会做布鞋,妹妹外出收破布做鞋壳,她纳鞋底。时间一长,她的右手指被勒了几道深深的沟。

她卖鞋换些钱粮,媒人屡碰壁。

前些年,一个生产队长打她的主意,汪静宜坚拒。生产队长怒道:“没有男人的臭婆娘!”

汪姑娘哭了一场,对妹妹说:“就是没有男人也装着有吧。”

从此,她见了林明卿就喊爸爸。她叫得很坦然,倒是林明卿脸红红的象偷了人家东西似的。

我又见到了汪静宜。姑娘老矣!她正坐在梨树下纳鞋底,旁边摆着几双布鞋。她脸上涌起皱纹,愈瘦。头发依旧多,只是黑白相间了。

她纳得很专注,阳光很好,能见她手中银光。

一个衣着象干部模样的人在她面前停下,她一惊,针扎了手,手指上绽开一朵小红花,她俯下头去吮吸指头,一绺灰白的头发耷拉下来。

那人说: “买鞋。”放下钱,却不拿鞋。

汪静宜把鞋递过去,那人不接,走掉。

这是个好心人,接济可怜的汪姑娘呢。汪姑娘追上去,硬要把钱还给那人。“我不能白收你的钱。”那人只好取一双鞋。

我把来意讲了。以为汪姑娘会爽快应允,不料她脸色一寒,说:“我不去。”

我说:“叶群同志再三说,你一个人在农村太辛苦了,一定要接你到北京去。”

汪静宜冷笑一声,进屋去了。

人们在门口等待,希望汪静宜转意。

片刻,妹妹汪金宜出来,说:“我姐说,冻死迎风站,饿死不弯腰。你们不要劝了。”

我不死心。晚饭后,我又和村干部去见汪静宜。

汪姑娘和妹妹都不在,村干部一拍脑袋:“是了!”他说,某村民老婆今晚生孩子,汪静宜准在那儿帮忙。近年来,湾里每有生殖喜事,汪静宜总去。

她爱孩子,爱服侍产妇,人家也乐意她去。

有一规律:去时甚喜,回来郁郁。有时还病一场,当是触景生情。

汪静宜五十多岁了,与她同龄的女人大多儿孙满堂,而她仍是孤独一人,内心苦海无涯。

有一年,湾前河里漂来一具肮脏的塑料玩具娃娃,汪静宜捞起来,洗净,放在床边。

人间悲情莫过于此。生为女人,却被剥夺了作妻子和母亲的权力。看着别人行使这权力,她又怎能不陷入灵与肉的挣扎?汪姑娘,你柔弱的躯体内盛着怎样一颗强大的心?

村干部去寻她,在小河边,正碰上回家的汪姑娘姐妹。汪姑娘喃喃道:“生个孩子三桶血。”声颇悲凉。

忽然她一脚踏空,掉进小河。河甚浅,她自个儿爬起来,对妹妹道:“河水原来是烫的。”

林彪听说了汪姑娘的情况后,没有再问什么,看得出,他心里很不平静。叶群眼睛也湿润了。

后来,她指示黄冈地区政府给汪静宜颁发了一个“光荣革命老人”证书,能享受地方一些特殊照顾。汪姑娘死后,证书由她妹妹保存,直到“九一三”事件后才被追回。

1963年秋,黄冈市委来电:汪静宜病重。林总叫我再去林家大湾。

近一年,汪姑娘身体差极,咯血。

昨天早上起来,她说:“时辰到了。” 要妹妹扶她到迥龙山后小道。

她无力地坐在一块山石上,用深深的目光将这熟悉的小道抚摸。

四十年前,一个少女在此燃烧。今天,一个老人在此涅盘。

人生难久,青山也白头,唯有凄美的爱情永远风流。

妹妹哭了,姐姐反而无泪,她的泪已经流干了。

她平静得象一尊石像。回到家里,她便躺下。

我匆匆来到汪静宜家。梨树苍老了,梨树抽泣,枯叶簌簌降下。

汪姑娘躺在床上,妹妹正在床前炭火盆里烧东西,是一些小学生用的练习本,上面歪歪扭扭写满了字。

我登时醒了:汪姑娘曾偷偷学文化。这个姑娘是抗战到了最后一刻呵。

我落泪了。

汪静宜对妹妹说:“金宜,给姐姐梳梳头。”

妹妹扶她坐起,她头发全白,却依旧茂密。妹妹轻轻梳着,汪姑娘嘴角又浮出一缕若有若无的微笑。

弥留之际,汪姑娘叮嘱妹妹:“在我死后,可将我埋到山上。在我的坟墓旁边,请替我掘一个空穴,那是他的…”

说毕,汪姑娘眼睛永远闭上了。

后来我听说,在这同一时刻,北京,林彪正坐在明亮的书房里晒太阳,一只燕子猛地撞到玻璃上,死了。

林彪说:“汪静宜死了。”

人们整理汪静宜遗物,看到了那张被她撕掉又粘起的照片,照片已发黄。照片下有一个小布包,那是林彪当年交给她的三千元钱,一分不少,全在这里。

【编后语】

中国历史上,每个风云显赫的人物背后似乎都有一个凄惨的爱情故事,汪静宜和林彪,前者像个出土文物,而后者却是现代中国历史上屈指可数,任谁也无法把他一笔抹杀的最显赫人物之一。

一个爱得十分凄美,冷冷清清终身未嫁,带着对如意郎君的绵绵守望和无限期许,在终生没有走出的林家湾寂寞地走向死亡。

另一个则爱的万分凄惨,轰轰烈烈终生相守,在钟鸣鼎食之家享受了极品的荣华富贵之后,葬身于异国他乡的温都尔汗。

这两位对爱情都出离执迷的人,终于在死神的面前,实现了二者在黄泉路上的殊途同归。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爱一个人,是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讲的。

因为,凡是能用道理说明白的东西,那不叫爱情,叫事情。

汪静宜,这位不识字的农家妇女,以自愿守活寡的方式度过了她既平淡无奇又凄美贞烈的一生。在终结她一生对育容的守望时,临死之前给心上人在自己身旁留下的一个位置的意境,是这个故事中,最能直击人心房的细节。

爱和被爱的能力,恐怕是人这个物种最值得骄傲的一种能力。

如果没有金钱、权力对爱情的玷污,我想,所有人的爱情都会大同小异。事实上,古今中外,那些最能激荡人心的爱情故事,基本上都是由凡夫俗子们创造和谱写。

汪静宜的现实世界确实凄苦到不堪诉说的境地;然而,她的精神世界却美到了极致,因为她就是死神来敲门时,也依然保有了澄明的心境:

尽管她明白在生时,她得不到自己所钟情的人;但她自始至终都知道,谁是可以在九泉之下和她同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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