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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开川黔古道的神秘面纱

2018-06-14 14:34:09 来源: 前沿时报   编辑: 徐月娥

(前沿时报记者 李学强 通讯员 张宗荣 贵州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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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井河的由来

在重庆境内川黔铁路石门坎车站附近,有一块贵州人称“飞地″的地方,称为盐井河,原属四川管辖,今属贵州地界,有何、周、令狐、袁等姓氏三十余户在此居住。

当地村民周伦万介绍:川盐入黔从綦江到石门坎后陆路经酒店垭到松坎、新站、桐梓、遵义等地。传说贵州在四川綦江石门坎一带购置土地,开办盐厂,派驻盐官,修建客栈。这一带在贵州便被叫作“盐井河”,盐井河地形呈"凸″形,三面被重庆市綦江区呈“凹″形包围,即今贵州省桐梓县尧龙山镇安宁村盐井河组。

现在盐井河一带仍有“盐官墓″多座,但己多遭盗掘。据当地村民周世云介绍,贵州在黄金坝一带建盐厂,熬盐的铜锅直径有四米,厚有三、四十公分。后因贵州在此开办盐厂,影响四川盐商利益和食盐在贵州销售,导致贵州盐官蒙害。在松坎河运航道未疏通到贵州松坎、新站之前,川盐入黔陆路便从盐井河开始进入贵州,现存指路碑上标注了盐井河沿贵州桐梓酒店垭和四川方向的行走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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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史料记载:清同治年间,松坎河就有舟楫往来。光绪年间,四川总督丁保祯(字樨璜,贵州织金人)下令整饬川盐,川盐入黔实行官运商售。川盐从綦江上岸,从盖石洞水运至松坎,要调换两次小船(每船一次只能载一吨),三次起店。为此,贵州专设河工局,负责打险滩和修路,重点整修松坎至新站一段水路。光绪六年开工建设,疏通航道后,江浙、山西盐商纷纷迁至松坎、新站,促进盐号速增,盐价下降,商旅往来,文化交流,松坎一派繁荣景象。

随着川黔公路修通,新站河道运输于1954年废弃,加之修筑川黔铁路时,河床毁坏,河运中断。

盐井河悬崖上的古盐道旁的观音庙,大门两侧书有一幅“撑航船普渡众生,观世音救苦救难″对联。据村民周伦万等人介绍,最初的古盐道是从盐井河起,经羊儿岗、砍家塆、转坪、瓦厂塆、三丘田到达酒店垭后,又经木交口、歇马台、盐井塘直达松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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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北界》与《邻境蒙庥》碑

桐梓古盐道,也称川(渝)黔古盐道桐梓段。有水陆两路之分,陆路更比水路早,陆路主干道途径桐梓县尧龙山、松坎、新站、大河、楚米、海校、娄山关、茅石等8个乡镇(街道办),全长100余公里。

据《四川盐法志》记载,“至元二年(1275年)是为贵州食川盐之始。”而重庆綦江和贵州松坎是川盐经綦岸入黔的必经之路。这条古盐道有近800年历史。在210国道綦江与桐梓交界处,有一座《贵州省北界》碑,在古盐道上有一块《邻境蒙庥》碑,自清道光十八年以来,两地百姓还共建有“永灵寺”。

《贵州北界》碑,建于1946年,位于210国道2011+700米处。碑为四方体,呈塔尖形,为青砖垒砌,通高8.75米。西北两面落款为“杨森题”(曾任国民政府贵州省主席),东面正中为纵书“大中华民国三十五年二月”。

《邻境蒙庥》碑,在今重庆綦江羊角至贵州桐梓尧龙山酒店垭的大田角古盐道边。高3.7米,宽1.3米,厚0.25米。

据《桐梓县文物志.拓片专辑》记载,《邻境蒙庥》碑实为熊克武剿匪纪念碑(1923年6月,孙中山以大元师名义,任命熊克武为四川讨伐军总司令)。其上款为“熊克武剿匪纪念碑……下爰书此以志惠″,下款为“……士民等公立吉旦″等字,字径约五厘米。

相关资料记载:熊克武(1885年-1970年)字锦帆,四川井研人,民国初年四川著名长衫军人。1903年,熊克武留学日本,学习陆军,并加入同盟会;1906年,因日本政府颁布《取缔清国留日学生规则》回国;1907年,任四川省同盟会主盟人,领导泸州、成都等地起义,均遭失败;1909年发动广安、嘉定起义失败;1911年,参加广州起义。辛亥革命后,熊克武任蜀军总司令、第五师师长等职;“二次革命”时,任四川讨袁总司令,失败后流亡日本。1915年,熊克武与蔡锷联合反袁,次年率军入川,自任第一师师长兼重庆镇守使,后又任四川督军。1923年,熊克武受命孙中山,讨伐曹锟;1927年,任职于国民党政府。全国解放后,熊克武历任西南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全国政协委员、第一二三届全国人大常委、民革中央副主席等职务。

《桐梓县志》记载:“……况复共和亿兆欢,何物洪宪思龙蟠!顿使专制复活民摧残,蔡公松坡挽狂谰,问道滇南难发端。黔军响应旗揭竿,北军先踞敌楼观。护国熊公登将坛,独当一面据征鞍。运筹帷幄心力殚,欃枪誓扫怒冲冠。敌人闻之心胆寒,两军相攻飞弹丸。逅奔逐北始朝餐,保障夜郎登涅槃……”

在古盐道川(渝)黔交界处的永灵寺,始建于1838年,为历代川(渝)黔两省百姓共同出资出力修建。存有历代碑记五块,上有建寺经过和每次出资人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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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残存

从《邻境蒙庥》碑到渝黔分界,仅有不足百米的古盐道,其余的己被改造成村组公路。在贵州桐梓县尧龙山镇酒店垭附近,仍保留一段近1公里的古盐道。在狮子湾组村民的带引下,终于找到烂泥田、长田坎、土地庙这段残存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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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村民张宗福介绍,以前松坎不通水运,没有码头。川盐要入黔到松坎,全靠人背马驮,盐夫得从綦岸进入贵州遵义,经赶水、松坎、新站、桐梓到达遵义,往返约一个月时间,每回背100斤盐,背到遵义后盐商100斤按16斤折算给盐夫,相当于背盐的苦力钱。

“盐巴老二度时光,起早贪黑背盐巴。养家湖口为买米,半夜三更就嘈起……”这首《背盐歌》真实反映了明清时期盐夫辛酸的生活。

张宗福介绍,曾听上了年几的老人说过,最早是从盐井河背盐开始,属尧龙山镇的一块“飞地″,现为安宁村的一个村民组,至今仍一直称为“盐井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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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垭的传说

酒店垭,位于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尧龙山镇古盐道上。酒店垭口,与虹关、爬抓溪、尧龙山、九盘子相连,210国道从垭口横穿而过。

相传:元明道人张三丰云游经过尧龙山下的一个垭口,在街上找到一户人家投宿,并向主人讨口酒喝,可主人家十分贫寒,哪来酒喝。张三丰当即便说“你家的房屋后边井里就有酒,你去取来我喝。”主人将信将疑:“怎么一口井会变成酒了呢?”主人去取水时,流出的泉水还真的变成的酒了,便高兴得不得了。张三丰走后,主人便开起酒店,以卖酒为业,短短几年,便富极一方。后来,张三丰游返此地,主人极为感恩,端茶递酒,热情接待张三丰。

其间,女主人向张三丰说,还有酒糟用来喂猪就最好了。张三丰轻言道:“山高不算高,人心比天高;白水卖成钱,还想喂猪糟!”说完便转身离去。从此,出酒之井依旧流出清泉,不再出酒。当地人因此把这个垭口叫酒店垭,水井叫做仁和井。仁和井在尧龙山镇酒店小学校园内教学楼后面,现仍有清泉流出,供学校和附近村民用水。酒店小学曾称“子惠”小学,因杨森字子惠而得名。

杨森(1884-1977)字子惠,原名涉泽,又名伯坚,四川广安人。1910年加入同盟会,投熊克武部川军第五师参加“二次革命”失败,1915年参加革命护国战争。1937年率部赴上海参加淞沪会战、南昌会战、长沙会战、长衡会战、桂柳会战,抗战结束后卸去军职。国民革命军陆军上将,曾任国民政府贵州省主席、重庆市市长兼西南军政长官公署副长官,1949年赴台。

酒店垭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据《綦江志》记载:酒店垭由松坎爬抓溪而来,实为川黔门户。又据民国《桐梓县志》载:“…十里至酒店垭塘,兵四名,交四川重庆镇界牌汛界。”

酒店垭村民张宗福介绍,以前酒店垭附近有三个战坑,分别是羊锅塘、虹关南门、哨棚岗。哨棚岗在今酒店垭街背后,战坑现己修建为凉亭。居高临下,四面山路尽收眼底。酒店小学现存有一块残碑,为《营房序》,虽时间难判,现存字迹清晰可见,简要介绍了黔军熊其勋、周超群前后两位旅长在酒店垭建房驻兵情况。

辛亥革命后,1915年12月12日,袁世凯称帝登基。同年12月26日,在孙中山的策划下,蔡锷在云南宣布独立,组织护国军讨袁。

1916年1月27日,贵州宣布独立,通电“反对帝制,拥护共和”,并与云南组成滇黔联军。

2月11日,护国军从松坎分三路向川黔边上的北洋军发起进攻。一路由黔军混成旅长熊其勋为梯团长驻扎酒店垭设防(当时周西成曾在其部第六团三营十连任连长),2月14日向九盘子北洋军发起攻击。

1916年3月22日,袁世凯被迫宣布取消帝制。1917年,相继发生川滇、川黔战争,熊其勋被杀身亡。

据民国《桐梓县志》记载:忠烈祠,在马鞍山护国军(各忠烈墓地在河对面黄家院子,列有戴戡(四川省长,柩回贵定,熊其勋(混成旅长,柩回独山)等牌位,以此纪念在护国讨袁中阵亡的将士。蔡锷曾称赞:“黔军此次分兵出川、湘苦战辛苦,能出奇制胜,以少胜多,略地千里,迭复名城,致令强虏胆丧,逆贼心摧,功在国家,名垂不杇。”

1935年1月,红军先头部队红一军团二师第四团在杨成武、耿飚率领下,进兵酒店垭,与川军大战,确保了遵义会议胜利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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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关古战场遗址

虹关,位于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尧龙山镇酒店村境内,在川盐入黔陆路古道旁。虹关,坡陡路窄,地形险要,是由川入黔贵州境内第一道险关要塞。共有四道寨门进出,现仍残存两道寨门。

古人用“上虹关若登九天,下虹关若降九渊”之语,形容虹关的险要。也称它为“蛇倒退”,形容蛇在这条路上行都会倒退下来,有诗写到:“康庄大道与孥岈,不径而行但有蛇。此物进前犹倒退,问君何昔有居家。”明朝刘瑞经过这段古道时叹道:“木交箐里有猿啼,听罢令人思欲迷。闻说近来多虎迹,行人莫到日头西。”

古道60里为驿,30里为台。从虹关至松坎一路就有歇马台,因道路陡峭狭窄,邮递在这里都要转换马匹。清时改走爬抓溪,经花园、韩家店而入四川。公路(今210国道)修通后,古道荒芜,行人渐少,但保存较为完好。

虹关至酒店垭一带自古便为兵家必争之地,是川黔古道上彪炳史册的古战场。

元朝文宗天历二年(公元1329年)正月,四川囊家台攻打播州猫儿垭,播州宣慰使不敌战败,只得开关降元朝,引元兵入播州。

明万历二十八年(公元1600年)杨应龙图霸西南,攻四川,首犯綦江,囤兵积粮于虹关。后明廷调集24万兵马,分八路围剿杨应龙。川将刘綎一路斩关夺隘,拿下虹关、捷阵溪、石虎关,直逼娄山关。

明熹宗天启元年,永宁土司奢崇明部,攻陷重庆,派遣干将奢应周由虹关入播州,胁逼桐梓知县洪维翰自缢。

天启年间孙可望、李定国领导的大西军,曾由虹关杀进四川。杨龙喜起义军占据桐梓,派得力干将在虹关阻止明军进入遵义。

清同治元年(公元1862年)太平天国石达开部,由九盘子攻虹关,因当地团首杨秀江扼断要隘,为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太平军折西南,上石壕,入夜郎,从九坝转攻桐梓县城。

民国五年(公元1916年)春,贵州护国军与北洋军激战于虹关下的九盘子,打退北洋军,为护国战争打了第一个大胜仗。这次牺牲的士兵葬于松坎马鞍山,军官葬于松坎黄家院子,立专祠祭祀。

1935年1月,杨成武、耿飚率领红军一军团二师四团,在虹关一带阻击川军南犯,为遵义会议的胜利召开立下了汗马功劳。

川黔边境历代战争,大都在虹关进行,故有虹关古战场之称。史料对虹关多有记载。在寨门上发现八卦图案雕刻,附近寻找到哨棚岗、寨子顶、战坑等古战场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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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马台与一石三碑

清代诗人李专在《播道吟十首》中写道:“砅岩转石下林坰,万壑雷声己倦听;不有高台名歇马,教人进出一难凭。”沿木交口顺沟而下,有一个地方稍为平缓,称为歇马台。

歇马台是古盐道上供盐夫马帮、商旅行人休息喂马的地方,至今仍有一间民居,残存着一道朝门旧址,附近尚有多座古墓,可知夏姓在此居住己久。木交口至盐井塘一带山高坡陡,又多悬岩绝壁,经几次修建,才能人背马驮经过。

据王守强老人介绍,木交口因两棵楠木树尖相交在一起而得名。

从松坎到木交口,如不在歇马台休息,经陡坡而上,在此处会因劳累造成人仰马翻,摔倒在坎下,便有了倒马坎的传说。还有另一种说法就是在驿道上马跑累了,也需要休息,换一匹马再前往下一个驿站。

经沙岗、三道拐、石桥沟、一碗水,终于到了“一石三碑″,在这条古盐道上一直流传着“一石三块碑、银子起堆堆″。一石三碑,就是一块岩壁上刻有三块字碑,旁边供有一神位。从碑文来看,详细记载了几次修建这条古道的经过。

松坎一带古盐道多处于悬岩绝壁之上,车马难行。据当地村民邱云彬介绍,这条酒店垭经虹关、木交口、歇马台、盐井塘到松坎的路道,才是最早川盐入黔的古盐道。后又打通歇马台至坟塆路道,较缓平些。最后才修通经爬抓溪到酒店垭的路道,这条路一直被当地人称为赶场路。在现存完好的古道石坎上,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众多的马蹄印、背杵印,印证了川盐入黔人背马驮、商客来往的景象。

当地村民王刚听老一辈说过,此路段有三道弯,故称三道拐,岩石上长出一颗树靠树根供养水份,供路人纳凉休息。原道旁塑有一尊石敢当,后移迁别处。有一石洞被称为猴洞,传说这里经常有猿猴出没,并常居洞内。在一石三碑、一碗水一带曾建有吊脚楼和客栈,熬粥卖给过往行人,每天要卖一斗三升米的稀饭。据当地村民介绍,水井里原有一个钟乳石形成的蓄水处,形似“碗″状,泉水流经“碗″后溢出,供盐道上人畜饮用,“一碗水″因此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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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房沟松坎堰摩崖石刻

据民国《桐梓县志》记载:爬抓溪,源出尧龙山下之牛心山……又有左右二堰,一沿汛后石壁而入沙塆,一沿马鞍山而入黎氏坝。尤有上渡及黎氏坝官渡。

《松坎堰》摩岩石刻,位于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松坎镇茅坝村磨房沟组爬抓溪南岸崖壁上,距爬抓溪河床约20米,为砂石质料,高0.45米,宽0.38米,字径0.07米,于1333年镌刻。刻石为阴刻竖行楷书四行共17字,字迹仍清晰可见。内容为:“大元岁癸酉张长官开修此水 元统元年记。”

该摩崖石刻证实了松坎堰是贵州省最早的水利设施之一。又据民国《桐梓县志》记载:松坎堰,在城北松坎,右沿马鞍山而入黎氏坝田。元季所开,灌田多亩。

磨房沟位于210国道马鞍山下,古镇松坎老街西面,因引爬抓溪之水作动力磨米做面而得名。元松坎堰从左右两侧崖壁经过。据当地村民介绍,磨房沟原有磨房九间,有的仍保护完好。曾于1958年在此建立松坎纸厂,所生产的“草纸″除满足当地需求外,还远销外地。

松坎堰在朱山子普陀寺下爬抓溪取水,历经七百年仍能维修使用。在磨房沟松坎堰爬抓溪筑坝引水点之上,有座寺庙叫朱山子普陀寺,而寺庙的周边有众多的石刻,与松坎堰摩崖石刻融为一体,并由摩崖石刻和碑刻组成,有大小不一数十块,隶、篆、行、草、楷各种书体形态各异,在这里自然风光与人文景观相得益彰,与元代松坎古堰摩崖石刻连成一线,为千年古镇更增添了文化内涵,延续了松坎厚重的历史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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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坎水陆码头

“水陆码头″松坎 ,是清代后期长江支流崛起的小港及川南黔北商品集散地之一,素有“黔北门户、水陆码头”之称。

早在秦汉时期,川黔古道就己经过桐梓县境。唐贞观十六年(642年),开山洞置溱州、溱溪郡。“巴蜀罪人”被发配夜郎,秦修“五尺道”,汉筑“南夷道”。由川入黔经巴符关过赤水、习水到夜郎、大河、桐梓。据《贵州明清盐运史考》记载:早在唐朝,古道改经松坎入四川。唐时改驿道由重庆至綦江、松坎、新站、桐梓。

唐宣宗大中十三年(859年),南昭、安南联合反唐,进入播州。唐未,杨端应募入黔,由綦江经松坎、新站、桐梓进入遵义。松坎成为宋元明清的重要驿站,也成为川盐入黔的主要干道。

宋代,贵州产水西、乌蒙、龙驹马,播州每年销50匹给南平军(驻綦江)。唐宋时期,贵州马除用于战争外,还用作驮盐运输工具。

元代设播州宣慰司,大力开拓和改善贵州地区通往邻省的大道,并设驿站。据《元史》记载,元天历二年(1329年),四川平章政事囊嘉特谋反,元廷急调山西、湖广两路大军平息。重庆至贵阳南北驿道全线贯通,并设綦江、松坎、桐梓、夜郎、播川等驿站。

明洪武五年(1372年),播州宣慰使杨铿、同知罗琛归附明朝。洪武十四年(1381年)明廷设置贵州都指挥使司。洪武十五年(1382年)至二十五年(1392年),明廷对重庆经綦江、松坎、桐梓、遵义至贵阳驿道进行整修。明成祖永乐十一年(1413年),成立贵州布政使司。

明洪武二十七年(1599年),播州宣慰使杨铿远外孙杨应龙反叛进取四川,陷落綦江等地。次年,明廷调集川、黔、滇、陕、甘、浙、湖广明军24万人,分八路协同进剿。同年6月,杨应龙战败自杀,平播之战结束。明廷重建松坎、桐梓、播川等驿站。

明代驿站网络体系大体与古盐道一致。在深山狭谷中穿梭,人背马驮,步履艰难。

据《邱志》记载:雍正六年(年),尽裁桐梓县铺夫,其文移附塘兵递送。……楚米、石牛栏、新站、捷阵、松坎等处设分站焉,俟其军事结束,即行裁撤。但松坎仍发挥着交通中枢作用。

松坎陆路路线:盐井河、羊儿岗、砍家塆、转坪、瓦厂塆、三丘田、酒店垭、木交口、歇马台、盐井塘、黎氏坝(泥石坝)、松坎。又从松坎分几条道走。一是从松坎、黎氏榜(泥石榜)、打宝铺、清水溪、桑园坝(三元坝)、捷阵溪、青杠哨、蒙渡到达新站;一条由松坎、茶店、水坝、木瓜、羊磴、复兴、芭蕉进入正安;一路由松坎、四十八梯(或由黎氏榜、小河、圈子)、马兰垭、道角、大水梯子、偏江河、道竹、蚂蟥沟、象嶺岗、黄莲坝、湖南洞(从湖南洞又分别从干河沟、大堡、庙塘,从木梯子、火秋坝、桐梓垭口、茶台、庙塘,从磴子塆、大箐口、太白)进入正安、绥阳;一条由松坎、韩家店、沿岩、水口坪、箭头垭、石壕;还有一条岔路从黄莲坝、大路井、会杨坪、茶台到黄洋。由此可见,在明清时期,松坎交通四通八达,成为陆路交通要道。

民国《桐梓县志》纂辑、拨府岁贡生、时任绥阳县县长候树涛在《松坎小河修路碑记》中写到:“松坎之右有古路,不知修自何时。自芭蕉塘逾干窝沟而下,直达小河。毗连大竹坝、旺草、绥阳,中逵四达。綦岸盐商,贩运销售,必经此道;松坎米粮,半由斯来。”

清光绪举人犹海龙在《爬抓溪》中写到“羊肠鸟道,蛇转螺旋。旧路木交口,行人陡上陡。新路马鞍山,仍从壁上走。”

清代诗人刘齐颖在《松坎》中写“鸟道羊肠谁守隘,狼贪虎噬任成灾。巴渝关锁真雄镇,得失谁将利害哉。”

清代诗人赵旭在《行路难》中叹到:行路难,天上无隙可寄愁,下地无孔可埋忧。

1935年,川黔公路通车。1937年,四川盐务局借来汽车四辆,才始用汽车运销官盐入盐。商运及各支线盐运销售,仍依赖人背马驮。

抗战时期,国民政府迁都重庆,为确保“川黔一黔滇一滇缅”公路的畅通,在松坎黎氏榜(泥石榜)设立汽车站,并成立公路整理场,维修公路。当地人习惯叫美国汽车站。现存有泥石榜(黎氏榜)松坎整理场四国(中国、苏联、美国、英国)徽章。

水运上,由于清咸丰七、八年(1857、1858年)贵州战乱频发,“各途皆阻,惟松坎尚通川路″。松坎河坡降陡、滩险密,河床多大卵石或顽石。航船行驶,不仅上水拉纤,下水也需利用挽纤控制航速航向,或船工涉水抬船推进,有的河段船体几乎是擦看河床航行。

据《中国河源大典》记载,清咸丰年间,綦江当地人制作了一种纯由木板钉合而成的航运“软板船”。清同治年间,治理松坎河,解决部分航段运输困难。光绪年间,四川总督丁宝祯又对松坎至江口数百里水路加以疏浚,并开拓松坎河上游,航线由松坎向上延伸约六十里到新站。

民国23年和民国28年,分别对桐梓县松坎河段进行治理。抗日战争期间,松坎河是由重庆经綦江水运至松坎,再转贵阳的“筑治”联运线路的重要组成部分。

清赵彝凭(字思永,1836一1900年)在《松坎题壁》中写道:两星作星驰,荒江百里随。龙山高不极,僰水吼天时。稍凿舟仍上,通行驿己移。家家忙岁事,那有徙薪思。”

清赵旭(字石知,号晓峰,1812一1866年)在《松坎棹歌》中写到:“柜岩北去水逾低,舟小能翻万仞梯。可叹波涛如此险,行人犹羡夜郎溪。下水船飞似羽翰,上水船移寸步难。去船笑指来船说,明日回头总一般。播儿生长万山巅,只惯驰驱不惯船,偏把乘船当骑马,竹蒿连举似加鞭。唐蒙旧亦久沉沦,空使升庵此问津。我代青山费惆怅,不曾迎得谪仙人。”

松坎水运路线:自贡盐区长江航运至江津江口设盐定转运綦江,再由綦江转运至盖石洞、羊蹄洞,由羊蹄洞至松坎,或经松坎运到蒙渡、新站。

据《贵州明清盐运史考》记载:綦岸特别打造船只三百余艘,船只设计因水而策。由綦江至盖石洞,一段五十艘,每艘装盐六十包;由盖石洞至羊蹄洞,一段七十艘,每艘装盐四十包;由羊蹄洞至清水溪,一段七十艘,每艘装盐十包。綦岸盐巴包装为白底红杠花腰色,以区别其他三岸,防止串岸销售。

据民国《桐梓县志》记载:桐梓为川黔门户,松坎尤商务荟萃。丝、麻、布、帛、盐、铁之富,舟楫之利,商旅往来如织。灌输文化,转运商货,救济灾荒,修筑桐、渝马路,尤不可缓。

如今,公铁路交通四通八达,川黔铁路、渝贵高铁、兰海高速、正习高速从古镇穿境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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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坎宋代王元开墓

王元开墓位于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松坎镇三元村古盐道旁,据民国《桐梓县志》记载:“王元开墓,在城北里三元坝水龙岩。相传为宋乾德年间宣慰司王元开”。“三元坝(原为桑园坝)曾置城隍寺,或即松坎宣慰司遗封之城隍。”  

又据上海图书馆、北大图书馆收藏的《遵义府志》载:“王元开入播,分承宣慰,卜宅柜岩”。

据记载:王元开(1173年一1255年),谱名元凯字子臣,入仕官名为元开字民康,江西南昌丰城人,生长在南宋三槐王氏虹标派书香门第官宦世家。王元开幼时随父回浙江侍奉祖母,并练武术、习兵法、学道法。

1196年,宋宁宗招贤纳士,组建抗金队伍,王元开应招从军,获武进士殊荣。因多次击败金兵,廷授昭勇将军;又因战绩突出,又为兵马铃辖之职。

1206年,开禧北伐时,廷授王元开都总管之职,带兵抗金于川陕、荊湖之间。次年带部随韩侂胄投入大散关崤谷一带川陕战场,平吴曦之叛。

1225年,王元开挂帅在川西北平叛战绩突出,调任四川南平军首席长官兼渝州提督总戎,其长子王乾斋留守成都三块石任宣慰司。

1228年,南平地区滋州(今土城)、唐朝坝(今同民)、仁怀等地南广蛮造仅,蛮头曹蟒自立为王,廷旨王元开、袁世民从江西发兵平剿,于1235年平定蛮叛。平叛结束后,王元开派王震斋、王艾回朝复旨。理宗皇帝赵昀授王元开分承宣慰之职留守镇土,赠铜锤官刀。据上海图书馆现存道光《遵义府志》以及北大图书馆收藏的相关文史资料记载:王元开《卜宅柜岩》为宋代诗,其诗为:“籍隶长安袭旧员,二陵风雨出秦川。徂征西蜀官斯地,扫荡南平入远天。险涉蚕丛山粉黛,挽扶竹节水潺湲。漫云卜吉钟灵秀,欲报君恩望后贤。”

据传,此诗刻于水龙岩上。三元坝有王氏先祖墓群,墓前有棵上百年的桂花树,仅王元开墓地三座大坟呈“品″字结构,均为合墓,王元开墓在后排居中,距今近763年。

相传,王元开手下有一马夫,一直跟随他转战南北,从中原到川黔蛮夷之地,后亡故。直到王元开病故出殡当日,一只小鸟飞到王元开棺木上,始终不离开,任人驱赶也只是来回飞寻,最后仍停留在王元开的棺木上。周围的人都觉得稀奇古怪,一老者上前观察忽有所悟,便对小鸟大声说到:“你若是元开将军的马夫就请点头三下,若不是就摇三下头,″话音刚落,小鸟即点头三下,随接凌空飞转一圈,直接撞击棺木而亡。王家后人感念马夫忠诚,就在王元开墓周围为小鸟修建了一个坟墓。民间也称此支系为“点水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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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祠王永亮墓

在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松坎镇三元村与新站镇捷阵(七阵)村交界处,有一地名叫城隍寺,也称城隍祠,紧靠松坎河、川黔铁路、210国道、兰海高速、正习高速公路。

据民国《桐梓县志》记载:“北条三水即夜郎三溪水……至城隍寺,有七阵溪水入焉。”又载:“城隍庙在三元坝(原为桑园坝)下面,曰城隍寺。或即松坎安抚司遗封之城隍也。”又载“城隍寺仙女洞,在县北九十里,夜郎溪西岸,与柜岩对峙。”明朝入播平叛渝州总督、奏凯将军、城隍祠王氏始祖永亮祖之墓葬于此。

据《桐梓城隍祠王氏宗谱》、《王氏家乘》等记载:王永亮,字庆明,陕西西安周至县乌坝里长板桥人,任司马之职。王氏八十六世祖,桐梓城隍祠王氏入播始祖。

明正统元年(1435年),封为副帅,奉旨带兵平叛,因数战奇功,于正统四年(1439年)封为渝州总督。次年(1440年),又在赤水、习水一带平贼。明成化元年(1465年),加封为奏凯将军,留守松坎柜岩坝,封地小河至峡口。

王永亮退居田园后,游山打鸟为乐,以安度晚年。一日做梦受雷神相请,到新站高石梯斩娇孽,因助斩有功,菩萨托梦,赐真龙一穴小龙岗,即今墓地。其墓地山峦起㐲,绿水紫带,左有青龙,右则白虎,前有笔架诸峰,后依龙岗之脉。

据记载:清嘉庆二年(1797年),由后嗣王安德等人在小龙岗山脚建城隍祠,并编修《城隍祠王氏家谱》。清光绪元年(1880年,,后嗣王能芳续修祠堂。民国二十三年(1934年),因大降冰雹摧毁宗祠,仅存石狮一对。

民国三十四年(1945年),族人王述怀、王克明牵头在原址重修城隍祠,祠内有对联多幅。1956年,因川黔铁路从宗祠通过被撤毁,一对石狮移至王永亮墓地,祠内对联《王氏宗谱》略有记载。其墓为王永亮及其妻高氏、潘氏三人合葬。据其后人介绍,原墓碑己风化,字迹难辨,墓内有诗文,曾多次险遭盗掘,均因坚固而幸存。后其族人进行加固处理,并原碑文字和《王氏宗谱》相关记载雕刻于上。

响马河今昔

清同治年间,为綦江为邻的贵州松坎己通航运。清光绪年间,四川总督丁宝祯再次清理松坎一带古盐河道,并延伸至新站。

在古盐道松坎河流经重庆綦江有一条约八公里长的河道,重庆人称为“响马河″,即两河口至盐井河河段。“响马″在古代指拦路抢劫的强盗,又称“响马子”,指盗贼,马贼等作恶多端,因强劫时放响箭得名。响箭一响,马匪就会杀出,抢劫货物。

“响马″一词原出于山东,自东汉以后,山东的土匪在马脖子上挂满铃铛,马跑起来,铃铛很响,故称土匪为“响马”,山东历史上多次农民大起义,也有人把“响马″作为英雄好汉的代名词。历史上四川人造反精神强,有“天下响马数四川”之说。“响马河″就是因为这段河道边的古道上经常有“响马″出没而得名。

民初以前,渝南黔北人来货往,河道一边为重庆,一边属贵州。河道之上重庆一侧,有一交通要道,即今松石公路(松坎至石门坎),也称木石公路(木瓜至石门坎)。穿行于崇山峻岭之中,位于川盐入黔航运河道之上。这条路以前叫“小火车″路,其中一段藏于洞穴之中。1950年,党中央决定修建川黔铁路。1955年,决定铁路从桐梓经过。1965年夏秋之交,川黔铁路全线贯通。当时为修建这条运输通道,保证工程建设,工程建设者们在两省交界地修建了这条“小火车”路,用于运输材料。

近年来,黔渝两地为发展旅游,促进经济发展,在原“小火车”路的基础上,共同投资,将其改造成出境公路后,作为连接黔北渝南边境的又一条通道,同时这条公路与铁路、河道以及两岸青山峡谷构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木竹河

在松坎河古盐道上响水滩至两河口中间一带,叫着木竹河(今川黔铁路木竹河车站朝松坎方向约三百米),曾有一条小街,住着二十多户江姓人家。木竹河属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木瓜镇境内,曾是川盐入黔綦岸水运必经之地,虽住户不多,却兴赶场。

河对面有大潭角、青龙嘴等地,属尧龙山镇安宁村天坪上组,多为王姓,当地有“江王二姓是一家”之说。在青龙嘴处原有一古墓,墓前有一对石帏子,后因修川黔铁路小火车路及新修松木公路,墓地搬迁,石帏分别由江姓、王姓各留一柱。

在桐梓境内松坎至狮溪公路没修通之前,木竹河又曾是交通便道,连接箭头、天坪、酒店、木竹河、木瓜、羊磴、狮溪,过往行人大多走其小道。大潭角因松坎河有二亩水潭而得名,川盐入黔途经此地,均在此休息。

据尧龙山镇安宁村天坪上组68岁的王均乾介绍:其父王少云曾是河道上的船夫,只有当船夫不会被拉兵。从赶水逆水运一次盐至松坎,通常需十天时间,遇到刮风下雨河面涨水,便将船只拉到大潭角避险。从松坎到赶水,顺行通常也得五天时间。船只为木质软船,长约六、七米,宽约两米,能载一吨盐。三个人负责一条船,船夫吃住在船上,逆水叫拉船、撑船,顺水称放船、撑船,繁华时有三百多条船来往于松坎河上。

古盐道上流传的《拉船歌》:“手扒纤道背朝天,纤绳搭帕不离肩,双脚踏陷青石板,纤夫常年在河边。″真实反映了船夫当时的悲惨生活。青龙嘴、大潭角一带河边曾有八、九棵古树,大的黄桷树直经有两米,可遮天避日,靠船休息。因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修小火车路,后又于九十年代起修公路,青龙嘴、大潭角己风光不见。因修川黔铁路占地,原木竹河江姓人家己大多搬迁至酒店大面坡居住。

茶店《施茶小引》碑

在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松坎镇与木瓜镇交界处,有一个垭口名茶店,是川盐入黔经松坎转运至木瓜、羊磴、复兴、芭蕉并通往正安的陆路古盐道必经之地,现存《施茶小引》一碑则位于松狮公路茶店垭口左侧。

该碑高1.98米,宽0.82米,厚0.18米,为竖排楷体阴刻,共计13行,256个字,。碑两旁立有石柱,上镌对联“是过来人,两腋清风供客话;有消遣法,半床明月入诗瓢。″据当地村民介绍,原盛茶石盆口径有两米之大。此碑在“文革”期间被损坏为三块,原保存在最后一个施茶人吴海清之子吴文财屋前,现迁移至茶店垭口公路旁。据碑文记载,该碑为桐梓县木瓜水坝己丑科举人明德撰文,胡明奎立于光绪十七年(1892年)。

碑文详实记载了施茶立碑经过,其内容为:“补用直隶军民府调补遵义府桐梓县正堂加三级纪录五次何为:施茶小引,盖闻古人于水取蒙泉,于茶取蒙山,二者殆相需也。吾乡胡氏,字明奎者,旧有别墅,田名梅子坪,在夜郎之安村沟,已出为他人有也,家道中落亦数十年矣!幸伊母周氏,篝灯夜绩,勖子以为屦佐之,家渐赢余。乃谋捡敝簏中藏金赎回旧地,而汶阳之田乃返也。今者,其母身已古,子泫然曰:此昔年辛苦地耳,犹忆少时,鹧鸪春唤,络纬秋啼,母子短檠坐对。每一念及,声泪俱下,辄思有以报之。徘徊弥月,因思境有赤土垭者,为吾乡往来汔可处,始谋以赎回田,设茶酌其间,为补过计,请序于予,予曰:是役也,深得古人衢尊之义,而又以嘉此子之善补过也。故援笔而为之叙。古珍州拣选知县己丑科举人明德撰书,地主张德备,光绪十七年辛卯岁十一月上浣,夜郎里胡明奎建立。”

松坎古镇

松坎古镇位于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松坎镇,210国道、兰海高速、正习高速、川黔铁路、渝贵高铁穿镇而过。《史记.西南夷列传》记载:“秦时,命常頞略通五尺道,诸此颇置吏焉。″据《唐书:地理志》记载:“贞观六年(公元624年)开山洞,置珍州,置夜郎、丽皋、乐源三县。”

松坎为唐时夜郎县所辖。据《遵义府志》记载,宋代乾德年间(963一968年)就在松坎最早设治。北宋神宗熙宁六年(1073)年,渝州僚人叛宋,朝廷命熊本讨伐,大战僚人于松坎一带。设溱溪砦于松坎,隶属南平军管辖。

大元癸酉年(1273年),张长官修松坎堰。元世祖至元十六年(1279年),朝廷增设各省及宣慰使,在松坎设驿站。元文宗天历元年(1328年),元朝厉行“改土归流″,四川元兵剿抚兼施,松坎正式归属元朝。

明洪武六年(1337年),朝廷在桐梓境内置播川(在今桐梓县城)、桐梓(在今新站)、松坎三驿,松坎正式成为川黔两 省乃至西南重要驿道上的交通要塞。

明隆庆年间(1527年),松坎在打宝铺建庙,即今镇江王爷庙。明万历二十二年(1594年),明廷为剿抚之便在松坎设安边厅于沙湾,由綦江知县蒲林升任安边同知。

明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平定播州后,始置桐梓县,管辖松坎。据《遵义府志》记载:“张烛墓,在桐梓松坎沙湾。烛官安抚司,征杨酋死难,溢忠烈”。

清顺治十五年(1658年),吴三桂率清兵入川,过经松坎。清康熙六十一年(1722年),驿道改走湖南方向,驿站撤销。清乾隆四十六年(1781年)设松坎讯,后设松坎巡检司。至道光十一年(公元1831年)驻松坎把总共33任。清乾隆五十九年(1794年),川黔官军兵驻松坎,平老鸦窝铸私钱曾石保部。  

清咸丰四年(1854年),桐梓杨龙喜义军在松坎与清军大战。清咸丰八年(1858年),县令蒋立炳令贩楚川盐绕道松坎。

清咸丰十一年(1861年),大平天国石达开部北上入川,与清军反复截杀于松坎一带。同治四年(1865年),清廷调集四川、广西、湖南三省官兵“会剿黔匪″太和团首汪正伸,将战死官兵百余人葬松坎马夫台,并立“昭忠祠″于松坎马鞍山。

同治十一年(1872年)贵州巡抚蒋蔚远奏明朝廷,在松坎设厘金局,收取税金,历任厘金局委员60任。清同治十三年(1874年),松坎设“松江书院″。

清同治年间,松坎河有舟楫往来,与四川沟通。清光绪年间,四川总督丁宝祯下令整饬川盐,川盐入盐一律官运。拔修松坎河道,并设立河工局。

光绪六年(公元1880年)开工整修,川盐经松坎航运入黔。清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松坎建“第五初等小学″于禹王宫。清宣统元年(1909年),松坎设“官立第二初等女子小学″。民国元年(1912年),松坎为桐梓县第五区设团务于老街万寿宫。民国五年(1916年),蔡锷起兵汁袁护国,右翼军总司令、四川省长戴勘设司令部于松坎,将护国军百余人遗赅葬于黄家院子,并在马鞍山设忠烈祠。1935年1月,为保证遵义会议召开,中央红军一军团二师四团在耿飚、杨成武的带领下,在松坎一线阻击川军。

诗人笔下的松坎

千年古镇松坎,位于黔渝结合部,是川盐入黔的重要口岸。自古有“夜郎故地”、“川黔锁钥”、"水陆码头″、“黔北门户”之称,历史悠久,文化厚重。若从汉元光五年(公元前130年)武帝遣郎中将唐蒙到夜郎算起,己有2000多年历史,“松坎”一词以明洪武六年(公元1373年)“置松坎驿”而载入史册,沿用至今。这里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环境优美,民风纯朴,是一颗镶嵌在黔北高原上的熣灿明珠!在明清诗人的笔下,别有一番情趣。

九十春光欲莫,八千客路初行。

宇宙有人忧世,江湖何事忘情。

        一 明.刘瑞

渺渺松溪水,偏舟趁夕阳。

滩声离岸远,灯影坠江长。

底软挓砂碛,潮平挺石梁。

夜来诸籁静,明月自彷徨。

        一清.明德

古驿崎岖尽,清江曲折流。

远寻桃叶渡,更上木兰舟。

灯火三家市,烟岚万壑秋。

傥教从二客,不让长公游。

        一清.傅同形

晴光山色人楼多,盐舰纷纷压绿波。

鸦背夕阳牛背影,牧童归去唱高歌。

       一民国.赵丛檠

柜岩北去水逾低,舟水能翻万仞梯。

可叹波涛如此险,行人犹羡夜郎溪。

            一清.赵旭

古树亭亭几许年,乔松耸出古岩巅。

涛声霍霍龙盘踞,鲜甲层层转蚁旋。

雨露饱经千载寿,风霜高接九重天。

张良己邈无知己,又得先生续旧缘。

         一民国.张仿陶

旅馆晨鸡动,开门促晓装。

清霜一庭白,斜月乱山苍。

栈马刍仍恋,闺人梦正长。

自来行役苦。何况是蛮乡。

         一清.黎渊

砅岩转石下林泂,万壑雷声己倦听。

不有高台名歇马,教人进退两难凭。
            一清.李专

江长阻我不曾归,绿叶离离露未稀。

为爱西山秋菊好,几回错认醉阳妃。
            一民国.赵从檠

乍雨乍晴天气,半花半鸟风光。

客人相看不倦,诗人高咏何妨。
            一明.刘瑞

下水船飞似羽翰,上水船移寸步难。

去船笑指来航说,明日回头总一般。
            一清.赵旭

谁壁西南路,苍然剩旧踪。

竹王无寸土,赤壁有孤松。

黛色参天迥,霜皮带雨浓。

不堪频吊古,回首白云封。
            一清.令狐堃

唐蒙旧亦久沉沦,空使升庵此问津。

我代青水费惆怅,不曾迎得谪仙人。
            一清.赵旭

播儿生长万山巅,只惯驰驱不惯船。

偏把乘船当骑马,竹蒿连举似加鞭。
             一清.赵旭

险涉蚕从山粉黛,搀扶竹节水潺湲。

漫云卜吉钟灵秀,欲报君恩望后贤。
             一宋.王元开

欲搏山中虎,先寻窟中毚。

翠国千亩竹,青山万株杉。

谷熟香飞咏,柑黄饱老馋。

休嗟荆满路,来日定除芟。
            一清.赵彝凭

我来重访赤松游,闻报鸾凤啸上头。

占尽人间最清福,贪看河山岁月遒。
            一清.明德

山水钟奇亦怪哉,天工几许费安排。

灵光正向迥团聚,秀气偏从杀劫开。

鸟道羊肠谁守隘,狼贪虎噬任成灾。

巴渝关锁真雄镇,得失谁将利害灾。
            一清.刘齐颖

千江万状备,巨灵亦难辟。

一夫当其要,万人有何益。

门户属川黔,成守好画策。

天险自太古,经行多惨戚。
            一清.黎兆铨

欲博山中虎,先寻窟中毚。

翠国千亩竹,青出万株杉。

谷熟香飞咏,柑黄饱老馋。

休嗟荆满路,来日定锄芟。

一清.赵彝凭

一路榕阴合,盐舟泊浅沙。

因伤新劫火,逾忆旧官衙。

水曲明垂瓠,山屠晕削瓜。

秋口嘶雨急,于役咸年丰。

一清.赵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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